第3章
武一出了门，回想着武大郎的记忆一路闲逛。
现代的县城又能有多大，何况是古代的县城。
不到一个时辰这清河县城就逛了个大概，最后走到自己平日里卖炊饼的集市上。
有眼尖的商贩见是武大郎来了，上前招呼道：“哟，这不是武大嘛，昨日刚成亲娶了娇滴滴的小娘子，平日里风雨无阻出摊的你也休息了啊。”
武一笑呵呵的道：“昨日多饮了几杯，今日起的迟了，索性就没出摊。”
又有一人调笑道：“大郎可要注意身体啊，就你那小身板可别累坏咯。”
又引得众人哈哈大笑。
武一见这几人也没有什么恶意便不想多说什么，说多错多，毕竟身体没变，灵魂换了，被人发现点什么可不怎么好。
反正武大郎平日里也是个不爱说话的主。
说了句你们忙你们的，便在相熟的水果摊那里扔下了一文钱，拿了个梨子。
卖梨的老汉执意不收钱，武大和他推让了几下，那老汉才把钱收了。
武一拿着梨子在身上随意蹭了几下，寻到一个商铺边视野好的位置，找了个不碍事的地方靠墙坐下，大口吃起了梨。
一边吃，一边还在心里感叹着，嘿，宋朝的梨啊，撕葱再有钱也吃不到。
看着路边的商贩和来来往往的行人，武一盘算起自己以后的生活。
武大郎原本是卖炊饼的，一个炊饼成本六文，卖八文，一个赚二文钱。平均一天能卖一百个炊饼，那一天利润就是二百文。一个月满勤的话就是六千文，也就是六贯钱，折合成银子最多三两。
温饱倒是能混上，但是省吃俭用也省不下几个钱。
而且炊饼的价格还是官府给定的，想涨价都不能，再说除了自己这条街上还有两家卖炊饼的，也没法涨价。
要是以后赶上乱世，物价飞涨，自己除了卖炊饼啥也不会，怕也是饿死的份。趁着现在还是好时节，要想办法多攒两个钱。
自己在现代是个娶不起媳妇的996单身狗，穿越到古代也是穷逼一个，手里那撕葱也吃不到的梨顿时不香了。
这时街尾那边有喧闹声逐渐传来，只见一行有异于普通人打扮的十余人，朝着武一边上的空地走来。
打头的是二女一男，三名青年。
队伍中手里有拿着符纸的，有拿着法器的，有个人不时的朝天上撒一把铜钱。后面跟着一帮小孩和闲汉去抢掉在地上的铜钱。
队伍里还有嗓门大的不时喊着：“是法平等，无有高下，摩尼降临，消灾除难。”
武一心说，还有热闹看，摩尼教么，不就是明教，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人会乾坤大挪移。
武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就继续坐在那里看热闹。
只见摩尼教众人搭起高台，摆上香案，请神施法，好不热闹。
分别表演了神符驱鬼，油锅洗手，墙上点灯，徒手开砖，火焚鬼尸，火炼水鬼。
台下众人有叫好的，有大呼神仙显灵的，有就地跪下祈福的，好不热闹。
武一坐在一边都没眼看这些宋朝市民，心里大肆鄙夷这帮古代人没见识，如此粗浅的骗术都有人信。
不过不管骗术多低级，在现代也有不少人是信的，武一自己全当看演出了。
话说之前打头的二女一男的模样倒是真不错，直接组团就能出道的那种，武一把名字都给他们想好了，就叫摩尼天团。
据说站C位的那个还是什么圣侍女，武一理解的就是摩尼圣女接班人这样。
不过这些摩尼教的人也不完全是没正事儿，高台底下还有一个大锅煮着稠粥，分发给一些乞丐。
有两个年纪大的在免费帮穷人看病，把燃尽的符纸灰掺在水里分发给病人，病人喝完片刻就觉得身体好多了。
有几个演技浮夸的一看就是托。
还有几个是真有病的也觉得好多了，武一由于坐的比较低，亲眼看见那个摩尼教徒的袖子里撒出了一些粉末到符水里，武一猜测那应该是止疼类的药吧。
武一眼中的邪教宣传大会热热闹闹的搞了将近一个时辰，武一感觉差不多到中午饭点了，就起身打算离去。
大宋朝的防诈骗，反封建意识还是有待加强啊，武一心里感慨道。
这时高台上的法事也进行到了高潮，高台中央年轻的圣侍女高喊：“是法平等，无有高下，今奉九天玄女娘娘之命择一子赐福，受九天玄女娘娘赐福者百病不侵，无灾无难。”
这算是和台下观众的互动环节了。顿时高台下带孩子的父母都把自己家的孩子往身前推。
毕竟被选上了没坏处，万一九天玄女娘娘赐福真有用呢。
台上的圣侍女抬手选人，圣侍女之前被教里老人嘱托过，这个环节要找一个看起来十岁左右身体强健的孩童来赐福，毕竟咱们开坛做法要搞半个月呢。别今天刚赐福完，明天就生病了。
再加上高台上被他们一会儿烧符，一会儿烧鬼，搞的烟雾缭绕的。圣侍女也没看真切，一手指向转身离去的武一后背。
心里还合计，这个孩子好，长的真壮，就他了。
武一正要离去，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自己。
武一一脸诧异，这是怎么了。
回头一看，高台上的圣侍女正抬手指着自己，这下高台上的圣侍女看清武一长相后也懵了，求助的看向旁边的摩尼教老人。
心说，那个......十岁零两百个月的孩子还算不算孩子？
还是摩尼教的老人有经验，之前圣侍女在变戏法的时候一直也是那个老人从旁提点，那个老人轻声在圣侍女旁边嘀咕几句。
圣侍女恍然大悟，说道：“是法平等，无有高下，我们在九天玄女娘娘面前，都是孩子。请这位被选中的孩子上高台。”
旁边摩尼教的老人，差点就羞愧到捂脸，九天玄女娘娘在上，你这孩子咋这么死心眼呢，还管那矮子叫孩子，不能把词儿换一换么。
这时围观的几个闲汉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，推搡着把武一送上高台。
武一被送上来的时候也是一头雾水，不是给孩子祈福么，莫非一米四以下都能买儿童票？
反正上来都上来了，也不好下去，犯不上得罪这帮邪教分子。
武一走近了一看，这圣侍女也就十六七岁，是个样貌清纯可爱的邻家女孩类型，搁现代充其量也就上高二。
圣侍女一看这上来的是一个样貌丑陋，五短身材的侏儒，也是皱眉叹气，没办法，来都来了，按流程走吧。
当下手掐剑诀，烧符诵经，口称九天玄女娘娘在上，又表演了起来。
赐福的流程是要在诵经求神之后，在孩童胸口用毛笔蘸米汤写个福字，然后用秘制药水涂在手上，按在胸口写的字上面，等热气上来之后会显化出福字来，这样祈福就算完成了。
圣侍女诵经求神之后提起毛笔却犯了难，毕竟以前赐福都是小孩子，没那么多忌讳，可眼前这人是个成年男子。
她一个女孩子去扒人家胸口的衣服也不合适，眼盯着武大胸口的衣服，一只手提着毛笔，另一只手抬起来又放下，抹不开面子去扒开武大的衣服。
武一看着人家女孩在犯难，也明白了女孩的意思，自己扒开胸口的衣服，说道：“来吧。”
女孩看着武一露出的胸膛，羞愧难当，慌乱的在武大胸口写下了福字，然后又觉得后悔，这个福字写的太丑了。
按照流程来说这个时候她要扶着被赐福的孩童，让周围的人群都看见武大的胸膛上现在是没有字的。
可是现在自己因为频频失误，脸都红了，伸手比划着武大的胸口，又比划着周围的群众。
武一会意，用手扯着胸口的衣服，转身向周围的围观群众示意了一下。
还颇为配合的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，嘴里还喊着：“现在没有啊，什么都没有。”
接下来，圣侍女手上涂好药水，更犯难了。
这要用手接触陌生男子的胸膛，可咋办啊？
武一敞着胸膛看着这位姑娘，也觉得甚是有趣，看着脸红到耳朵根的圣侍女说道：“姑娘快些吧，一会儿药水该挥发干了，我还等着回家吃饭呢。”
圣侍女一听这话，心想他说的也对，要是不进行这最后一步，之前岂不是表演了个寂寞。
当下，心一横，嘴里默念。：“这货是个孩子，这货是个孩子。”咬牙切齿的把手按在了武大的胸口。
武一当时胸口一凉，随即又一热。感受着圣侍女柔软的小手，在自己的胸口还微微有些颤抖。
哎，虚浮啊!等了几秒，武一估摸着化学反应应该是完成了。圣侍女把手收了回去，放在自己的身侧，隐秘的在身上擦了擦。
心想，等回去了要洗手一万遍啊，一万遍。
武一低头看了看胸口，果然出现了一个福字。
于是又侧身向下面的围观群众展示了一下自己胸口上的字。
众人大呼神迹，神仙显灵。
随后武一向摩尼教众人拱手道别，又向九天玄女娘娘称谢，便走下台去。
圣侍女一脸囧相，却也没忘了礼数，对着武一拱手，送这位十岁零二百个月大的孩子离去。
接下来收尾的节目圣侍女也表演不下去了，向着旁边那个年轻的姐妹示意。那年轻的姐妹心领神会，接下收尾的表演。
最后表演结束，摩尼教涨了一大波粉，围观的群众看了个尽兴，双方尽欢。
摩尼教众人回到租住的小院，圣侍女第一个冲到井边，完成自己的洗一万次手计划。
同行的年轻女子过来调笑道：“安平妹妹，洗手啊，要不要我给你去取胰子来。”
安平：“方婷姐姐，莫要取笑我了，对，把胰子给我拿来，我得好好洗洗。”
方婷笑着把胰子取了过来说笑道：“安平妹妹，说好的，到这清河县，你扮圣侍女的，为何最后还要我来。”
安平一边洗手，一边没好气的说道：“什么扮圣侍女，咱俩不都是圣侍女么。”
方婷依旧是笑嘻嘻的，说道：“可是咱们之前说好了呀，一个地方一换，在这清河县该轮到你了才是，我不管，今天算是我帮你出力了，等有空的，你得陪我出去好好逛逛。”
安平无奈说道：“好吧，好吧，趁方杰哥哥不注意的，明儿个一早咱们偷偷溜出去，方杰哥哥明明只比咱们大一岁，却总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，说什么圣侍女不好总抛头露面的，这也管，那也管的。”
方婷一听安平答应了，高兴的说道：“好呀，好呀，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方婷知道他哥方杰喜欢这个安平妹妹，就安平妹妹傻傻的不知道。要是自己偷跑出去被杰哥知道会挨好一通训斥，要是拉上安平妹妹，最多挨半通。
方杰是摩尼教重点培养的新人，年纪虽然不大，办事却是沉稳。
待摩尼教众人都回来后，又分派好众人的任务，众人皆领命去了。
随后方杰看向井边的两个妹妹，虽然今天的开坛施法有点瑕疵，但是谁能想到叫上来的是一个五短身材的侏儒。
要是方婷妹妹的话就数落她一顿，安平妹妹的话就算了吧。
好羡慕那个矮子啊，要是方杰妹妹的手按在我的胸口的话，嘿嘿嘿。
摩尼教众手下有人看见方杰脸色深沉的像是在思考什么大事，心下赞叹，果然是教主高层看中的人，时刻不忘思虑教中事务，真乃我辈典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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