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假死夫君归来
成婚次日,夫君远赴边关,战死沙场。
我守寡七年,日子过得舒坦惬意。
「夫人,门口有人自称是已故大将军」。
我与相好的对视一眼,勾唇轻笑:「胡说八道,我夫君为国战死,那是圣上都赞誉的事儿。」
我靠在陆昭怀里打着哈欠,陆昭在门外大声叫嚷。
「他都死七年了,这时候回来找晦气,难不成被他的心上人赶出来了。」陆昭拧着眉,一脸不爽。
我懒懒的起身,朝陆昭抛了个媚眼:「罢了,这么闹着也不是事儿,我去瞧瞧,陆郎洗好身子等我。」
我又与陆昭腻歪了好一会儿才出去,搭眼一看,眼前这个风尘仆仆,一脸风霜的男人还真是我那战死的夫君。
当然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。
大盛国最富有的商贾一个是沈家,一个是陆家。
当年我与陆昭情投意合,眼看就要下聘,萧贵妃突然下旨让我嫁给萧然-他的侄子。
萧贵妃想以一纸婚约将沈家财富绑在三皇子船上,美其名曰让沈家与士族攀上关系。
可沈家只想在钱堆儿里翻滚,不想参合到政治里。
幸好萧然也看不起商贾出身的我,恨不得离我八丈远,免得沾染了我身上的铜臭气。
可母亲因我的婚事忧心忡忡,一病不起,不久后撒手人寰。
萧然与我拜堂,说了一阵讥讽之语便匆匆离京远赴边关。
萧然于边关战死,与此同时西靖长公主身边多了个夫侍。
我瞧着萧然的落魄样儿,是被西靖长公主赶出来了。
「来者何人,竟敢假冒为国捐躯的将军,你可知亵渎将军英魂,是何罪状!」
萧然瞪着眼睛:「沈妍姝你看清楚,我是你夫君,是大盛的将军!」
周围渐渐围了人,指指点点。
「胡说八道!」
我上瞧下瞧左瞧右瞧,细细大量过后,摇头道:「我不认识你。」
我的确不大认识他,虽说能辨别出来,但我不想承认。
且不说我们就一面之缘,便是新婚当日他说的那些话,我就想直接搞死他。
「我已有心上人,本就看不上你这满身铜臭气的女子」
「你们沈家攀权附势,不择手段,如今已尽如你意了,你把钱拿出来就是。」
「但你别妄想我会爱你,你只管好好做将军夫人便是,我的心和身永远是她的。」
要不是他走的快,我真想直接捅死他。
他还委屈上了,要不是萧贵妃以权势相逼,我早就嫁给陆昭,过上富上加富的生活了。
况且萧然既然已有爱人,为何不拒婚。
当日他走后,我扯掉盖头,恨的牙痒痒。
这萧府看着就穷困潦倒,这婚床轻轻一坐嘎吱作响,屋里摆设连个值钱的东西都没有。
还美其名曰清廉,我呸,还不是没本事。
没多久,陆昭翻墙进来,准备抢婚,看我孤身一人愣了一下。
我原本已经做好了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的准备,看到陆昭却忍不住了,拽着他的衣领吻了上去。
你不仁我不义。
那一夜虽然与我拜堂的是萧然,圆房的却是陆昭。
如今陆昭安然住在将军府,而我因是皇家赐婚不能改嫁。
已经委屈陆昭,偷偷的关起门过日子。
况且后来得知,他肯娶我就是与贵妃联合起来为了我的嫁妆,而想得到我的嫁妆,只能让我死。
一个他眼中的死人,自然不配得到好好对待。
萧然假死不碍事,他还有娘,宫里还有贵妃。
他娘总想给我立规矩,贵妃时不时的召我进宫让我跪着,明里暗里的让我交钱。
但我命硬有钱又大方,如履薄冰的过了几年,这两年日子才好过一点。
他还敢回来?
我一个眼神,秋露撸起袖子,往后一挥手,出来几个护院,冲上去就是一顿揍。
萧然还是有点实力,只被打了个半死。
笑话,我那么多钱,有那么多人惦记,我花大价钱请的护院,岂能是等闲之辈。
那都是江湖一等一的高手。
萧然都被打的吐血了,还不停的喊自己是将军。
我挥了挥手,示意他们停下,走到狼狈不堪的萧然面前,居高临下的丢下几个铜板。
「拿着钱好好生活,不要再做这种顶替他人的蠢事了,我家将军战死,为国争光,你冒然相认,亵渎亡魂不说,还平白惹人伤心。」
我擦拭脸上不存在的眼泪,戏还是要做的。
恰逢我的儿子下学,他叫了我一声娘。
萧然猛地抬头,眼睛不可置信的在我二人之间打转,目眦欲裂:「淫妇!淫妇!你竟敢给我带绿帽子。」
我牵着嗣儿往府里走去:「胡说,我可是萧贵妃赞誉的贞妇,大堂里还挂着我的贞洁牌坊呢。」
萧贵妃的一个贞洁牌坊把我困在将军府,无法再嫁,若不是有了嗣儿,我怕是已经被杀为萧然陪葬了。
所以我生了陆昭的儿子,记在将军府,怎么不算自保呢。
我让秋露关门:「以后再走这种阿猫阿狗冒充将军,直接乱棍打死。」
关了府门,嗣儿沉默了一会儿问我:「他真的是萧将军吗?」
我悠悠道:「萧然战死,绝不会死而复生。」
去年我就已经与嗣儿坦诚萧然并非他的父亲,陆昭才是。
嗣儿早慧,也理解我,父子二人的感情如今也好了起来。
我们一家三口日子过得好比什么都好都强。
这时候萧然回来,就算没死也得给我去死。
我花重金找杀手去杀萧然,却不想杀手铩羽而归。
「突然出现一批高手救走了人,我们打不过,是我们办事不力。」
我眼底闪过一丝寒意,还是晚了一步。
「算他命大。」
萧然在将军府闹了这一通,萧家定是怀疑了。
陆昭走进来赏了杀手,又过来安抚我。
「又是谁惹我们沈当家不高兴了。」
我环住他的脖子,抱怨着:「昭郎,萧然回来了,我得搞死他,否则我们就不能在一起了,恐怕我们要和三皇子正面刚上了。」
陆昭抱起我入卧室:「只要能与你在一起,舍了这副身家又如何。」
我笑着将头埋入他的怀里,走进卧室,及时行乐矣。
萧然第二次上门时,是带着萧氏一族的族长。
嗣儿恭敬的向族长行礼问安,萧然一见嗣儿,情绪激动,恨不得杀之于快。
「孽障!拿命来!」
幸好秋露护着,嗣儿没被伤到,我眯着眼,危险的看向萧然。
「我倒是不懂了,我哪里得罪族长了,让萧族长带人上门行凶?」
如今三皇子和太子的皇位之争已经进入焦灼状态。
萧家又不善敛财,我补贴了萧家不少钱财。
萧家目前可没人敢明面得罪我。
但今日这一出我要认了,沈家可就被拿捏住了。
妻为夫纲,夫死了,我才能做主。
萧族长避重就轻:「咳咳,妍姝,你且细看看这是不是萧然。」
萧然并非正妻所生,小时候并不受重视。
若不是萧家子弟除了几个不争气的,都死在战场上,萧然接连打了几场胜仗,为萧家争光,得了圣上青睐,他们都不会关注这个小辈。
如今萧然死而复生,他也生疑,不能确定。
我勾唇轻蔑一笑:「族长莫忘了,夫君已战死沙场,圣上因此还封了我诰命,您头顶上还挂着我的贞节牌坊。」
萧族长脸色一僵,不自然的说:「可我瞧着他与然儿一般无样,且他信誓旦旦,连然儿的往事都知,叫他娘出来认一认便知。」
萧然阴狠道:「等本将军恢复了身份,便弄死你们那对奸夫淫妇。」
族长在中间打着哈哈:「此时还未有定论,莫要争执。」
我扶了扶头上的发簪,不在意他的威胁,坦然的让秋露去请萧李氏。
萧然一见萧李氏便激动的上前辨认:「娘!我是萧然啊,我回来了。」
萧李氏惊疑不定的看向我。
「娘,你可好好认一认,他是不是你唯一的儿子萧然。」
我刻意强调了唯一二字,便是提醒她,别忘了她养在院子里的私生子。